仙鹤湖动态

生命文化:科学与人文的和洽之道

2018-08-10 12:41:47 仙鹤湖湿地园 281

       哈佛大学教授、“科学史之父”乔治·萨顿在20世纪初首次提出科学与人文的分裂。1959年,英国著名学者C.P.斯诺在剑桥大学发表了题为《两种文化与科学革命》的演讲,重申“两种文化”分裂的警示,引发社会空前关注,也使科学与人文的分裂与融合日益成为学界讨论的热点。

        面对愈加剧烈的分裂,对立和冲突所带来的弊端与危害,人们积极寻找出路,但均忽略了生命对于科学和人文的原点意义。


        生命是客观实在和主观建构的有机结合,是理性存在和感性体验的统一。在这个意义上,以生命为内核的生命文化对于调和科学与人文的冲突具有重要价值和意义。作为生命主体认知世界的方式,科学和人文在生命文化的构架下具有融通性,这表现在精神、价值、方法和宗旨等方面。就精神而言,科学文化富有求真精神,人文文化也蕴含客观和真实,两者具有相通性。实际上,科学精神和人文精神最终都归属于生命精神,是生命精神的两种不同表象。就价值而言,作为生命主体所探求的活动,科学无法完全与价值无涉。在自由探索的小科学阶段,科学虽以价值中立为标榜,但灵感、兴趣等因素同逻辑推理一样,是科学发展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当科学发展到社会建制化阶段,相对于个人兴趣,科学更多表现为一种社会事业,特别是在大科学阶段,科学活动中涉及人之理性之外的因素更为显著。

        在面对资源枯竭、环境破坏、生态平衡和社会失调时,人们谴责科学技术,实际上谴责的是唯科学主义思想和科技活动中起主导作用的人的因素。由方法观之,作为主体认知世界的方法,科学研究方法和人文社会学科研究方法也可融通。随着学科交流和渗透,学科间范式相互借用,科学与人文的分化与融合不断演化,形成新的学科,如科学哲学、科学技术史、科学社会学等都是这种融合的产物。从宗旨来看,科学和人文都是生命主体认知世界的不同范式,是生命追求超越的本性所在,更是生命活力的体现。

        在宽泛意义上,生命文化在时间跨度上可以遥指生命起点的过去和生命无限的未来;在空间维度上涵盖无限小的粒子到无限大的宇宙。生命文化聚焦作为类存在的人的文化,但又超越人类中心主义,关注作为物的生命的文化,主要是生态学意义上的文化。聚焦于人的生命文化是真善美的文化,它从个体和群体两个层面要求科学和人文的调和,突破利己主义、种族主义的框框,解决现代性危机下人性的蒙蔽和对科学技术的迷思。在个体层面,生命个体的全面发展和自由解放,要求协调科学和人文,正确处理生命个体与群体、社会、自然的关系,完美的生命个体应该是社会生命、文化生命和自然生命的和谐统一。在群体层面,生命文化要求正确处理生命群体与自然、社会、宇宙等的关系。聚焦于物的生命的文化关注环境、资源、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同样要求科学的发展充满人文关怀、人文的发展不缺科学的理性。

        如果说生态文化是针对人与自然扭曲关系的梳正与表达,那么生命文化则是以生命为基点,面向自然、社会和人类关系的学说。生命文化是总结过去同时又面向未来的。在当代,它要求走出物质主义和消费主义的藩篱。一旦物质主义、消费主义与科学主义相勾结,就会导致主体失去生命自主意识,更不可能诗意的栖居。基于生命的自由存在和发展解放之需求,生命文化昭示富有人文关怀的科学和充满科学智慧的人文。但科学和人文不会融合成单一的一种文化,在生命文化的引导下,科学和人文将会互相交融而又彼此独立,和而不同而又保持适度张力,人与自然、社会和谐共处,生命体和非生命体妥善共存。